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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战中的福建音乐教育

作者:admin 日期:2009-5-21 16:22:58 人气: 标签:
导读:

蔡继琨

 

“抗战已改变了一切”!

无疑的,福建的音乐教育,也在抗战急激的洪流中,开始步上另一个簇新的阶段了,不!即使全国的音乐界,也都无不在这“抗战建国”的康庄大道,建筑起一座坚强有力的艺术堡垒,这是中国音乐的新生,是很可庆幸的一宗事;因为我们终于再不会听到那些浮词滥调,靡靡之音的麻醉歌曲了;同时,更没有人再会忽视音乐,贱视音乐,或以研究音乐者为“乐工”或以研究歌唱者为“优伶”,甚而平时不爱好音乐的一般“雅人俗士”,现在也都改变了态度,这是抗战中最出色当前的一种新现象,你听:

 

“抗战的旗影在飘,

抗战的号声响了,

这是民族生死的关头;

这是我们献身的时候;

奋起莫犹豫,前进不逗留,

誓洗国耻,誓报国仇;

收复我国土,保卫我神州;

抗战的旗影在飘,

抗战的号声响了,

这是民族生死的关头,

这是我们献身的时候!”

 

啊!多么雄壮、多么嘹亮的伟大之歌,现在已是响彻在每角落里的中华国土,每个中国民众,不管是男女老幼,也已都愿从在他们的心坎深处发抒一种能够表达最高情绪的呼声了。

我们知道,音乐是生活的一环,无战时需要音乐,战时更需要音乐,不过,现在所谓“战时音乐”者,它到底和非战时有点两样:因为在这时候,在这抗战的过程中,一切社会意识已趋集中化了,单纯化了。我们全国上下一致的希望,是要如何把敌人赶出国土,要亦惟有把敌人打败了,我们才能够有办法生存,这是社会特殊的情况,也是目下每个国民的共同要求。故现代的音乐,也就须徇这自然的需要,重新负起新的任务,新的建设,以反映时代背景,协调生活,培植抗战情绪。自然,一切纯主观的,与抗战没有直接关系的,便要慢慢儿减少,或归于淘汰,至于那些下流淫荡的所谓爵士音乐,必然地更要被大时代的火轮毁灭了。所以,许多人曾经这样说过,中国的音乐,自唐周之后,到现在已随着抗战步上了复兴的阶梯了。我想: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,所以一切创作——音乐,已不再是专为昔时帝王权贵的装饰品,也不是只为了哥儿小娘的享乐了。它应当是属于大众的,而且,的的确确已为所有民众所赏识了。我们不反对中乐,我们也绝不会以西乐为至上主要者,我们教理的是应以中国原有文化为基础,自行创作一种适合于现时代所需求的作品出来,自然,我们对于眼前市上流行的“救亡歌曲”未敢都认为满意,因为就开拓这荒芜了的中国音乐废墟,及建设“战时音乐”的理论与实际,决不是只依靠几本口号式的歌词所能完成任务的,除此以外,我们还应当作更进一步的探求。

常言道:“音乐与政治有密切的关系,大者能治国平天下;小者亦能移风易俗,发论擬得”,是音乐之感人之深且切矣!记得中国昔时之政治家亦当有名言议论,提倡不遗余力;然而降及宋元,即渐见衰落,此固由当时或有所偏颇,流于失传,但“知而不行”与“学而厌倦”,却是一个最大原因。逾西乐输入以后,国人又好习时髦,且厌旧喜新之心,人皆有之,遂一致弃国乐而从西乐;惟所学均皮毛,能认识音乐境地者,究竟希少;是故中国音乐艺坛,便成为一种破碎支离的局面,各言其是,意见纷歧,甚或理论不确,东抄西凑,弄到笑话百出,这是最可怜不过的事。我们不谈音乐则已,要干音乐事业,即非从根本上去下手纠正不可。盖音乐原无国界之分,所不同者仅些细枝末节问题而已,是故吾人研究音乐,应以大无畏的精神及坚忍的态度,绝无私见的纤毕尽至,不偏不倚,把各方音乐理论,合一炉而冶之,交相研究,以人之长补我之短,或以我之长,确定保留,虽使一乐器,一声音,均有其一定之标准尺寸及高低框度。夫而是,方能为中国音乐前途开辟一条光明大道,创造永久的音乐事业。

或有人说:这是不容易干的事业,表面看来,这句话很有相当的理由,其实,这也是根本错误的。大家知道,建国一切的事业,那一件是容易干得来的呢?所谓“自古成功在尝试”,能够深切体味这句话的精髓,便知创业的秘诀了。并且,我上面说过了,音乐也已跟着抗战开始获得了新的改造,所以,我很希望一般音乐界的同志们,更应该利用这个仅有的机会,大家携手联合起来,共同努力向黑暗的势力作总攻击,使音乐在这抗战急激的洪流中,更能获得自由发展的机会,永恒地为着整个中华民族、为着四万万五千万的同胞们,建立我们一致需求的音乐基础。

“我们并不以音乐为职业,似乎无须再求深造,一般人每以为既可‘适可而止’,便算了事,又何必管这许多。”这是普通人一般的心理,也就是我们最大的毛病。几多科学,几多事业的干不好,失败,退后,便都是犯上了这个弊端。所以,我们现在不应再存这种念头了,我们是站立于抗战建国的时代前头,我们唯一的精神,是刻苦耐劳,以求我们事业的进步,同时,我们的行动,更应与政治配合起来,异途同归底向我们共同的目标前进。不过,有人说:中国音乐其所以不能发达,停泊在那个半生不死的状态中者,实因教育不重视,没有奖励,这或者是有相当的理由,但,我们能“因噎废食”吗?我们能不认清自己的任务吗?其实,这些话,都已属过往了,不必“旧事重提”,我们现在希望的仅就是未来的新生!

旁的暂且不提,现在就让我们先来检讨抗战十八个月来省音乐是怎样的一个情形,是否担负起它所负的任务?笔者不文,又不敢不说老实话,这里提供出来的全为事实,一点不加夸张,如果诸位认为这对于音乐建设有相当贡献,能够强调抗战情绪,那么,我们惟有归功于我们贤明当局的领导与提倡,笔者在这里仅不过充当一个小卒已耳。

兹为便于行文起见,特分条缕述于下:

属于行政方面:自卢沟桥炮响,掂序幕启开之际,福建位于国防最前线,当然一切措施,自不能不有相当之准备,音乐虽非物资,无关国防,然以其为精神食粮,足以增强掂精神力量,提高民族意识,故亦为当局所重视。教育厅为一省文化最高指导机关,自应倍加注意了,故当抗战烽火燃烧之初,该厅应调整所有全省文化机构,及遵照部令发动战时教育办,对于音乐一道,使其亟以谋改进,并一面延聘音乐人才,共商研讨,以推动战时音乐之准备。笔者即以此时派充该厅指导员,着手实际办理一切音乐行政事宜。由廿六年十一月起,我们所经办的事业有这几种:

一、音乐教育研究会之组织——这是福建省政府教育厅的一个直属机关,为全省音乐唯一研究机构。成立于十一月二十日,初时只称为“福建省政府教育厅省会音乐教育研究会”,设主席一人、指导员三人、干事一人。始可此集中省会中小学音乐教员,民众教育处,及各歌咏团主持人先后训练,以作前进之先锋军。调训内容分:理论、合唱、教育、器乐等部门,每周并约定课外若干时间,以为实际训练及理论探讨。嗣战地歌咏团出发工作后,乃藉此机会在沿途各县发动同样的组织,为便于领导及指挥起见,因藉省会研究会扩大组织,并更名称为“福建省音乐教育研究总会”,而以各县设立者为分会,并规定以县府第三科科长为当然主席委员,直接受总会指挥与监督。在这时候,我们主要的任务,即、、音乐行政,教导工作,及材料供给等项,直到现在,这个会还在继续进行中,已成立分会的县份,计有福清、莆田、仙游、惠安、晋江、同安、龙溪等县,其余也在纷纷筹备中。

二、举办音乐教员训练班——(二十七年三月至五月)这也是教育厅创办事业之一,因为我们认定小学为一切教育之基础,一般音乐老师如无相当之修养,决难有美满收获;且小学教师尤是最接近民众的阶层,更应当具有深切的认识,以免以讹传讹,误己误人,故有小学音乐专科教员训练班之创办,附设于小学教员训练所,训练期限规定三个月,该班设主任一人,学员由各县府保送,总计六十四名,训练内容为简易的一般音乐理论与技术,期满后,即仍返回原县份服务。

三、组建战地歌咏团——我们既有了上述两种的训练与组织了,但我们尤认为未满,因为这只不过可以视为整理音乐教育有开端,如果要普遍的推行,及以音乐为宣传工具,来奋发民心,鼓励士气,提高爱国情绪,并增强抗战力量,那我们便非再做进一步的由实际行动不为功。其实那时候的客观环境,也的确需要我们有此组织,这个团体成立于五月十二日,每月经费额定一千二百元,其分配以团员生活费占八百元,旅费三百元,公费一百元。全团设团长一人,下设教练四人,分管团员教练事宜,全体团员计三十名,就省教研会及小音教训练班学员中抽选之,每十人为一组,每组并设正副组长各一人。六月一日由福州出发,遍巡闽南沿海,经闽西北返榕,工作历四阅月,所经地区计有十八县,其工作要项约有:

1、与战地及后方各种救亡团体,教育机关,民众组织,作有机的工作配合,以发挥其效能。

2、随地建立歌咏队,以推动抗战歌咏的工作。

3、协助推动组织民众,动员民乐。

4、参加救济,救济难民等战地实际工作,以充实其内容。

5、举行抗敌歌咏演奏会。

6、举行抗敌歌咏演奏游行。

7、举行歌咏话剧慰劳会及化装宣传。

8、教导各学校,部队,社团之军歌及抗敌歌曲。

9、戏剧话剧之表演。

10、组织各县音乐研究分会。

四、全省军政机关军乐队联合组织——这是去年十二月由省府命令组织之,全省军乐计有三大队,即省政府军乐队,驻闽绥靖主任公署军乐队,陆军第八十师军乐队,全体队员计百余名,实为本省音乐有史以来破天荒的联合组织,亦为全国所罕见,除每周分别在公共体育场及西湖公园举行公开露天演奏外,并分别予以个别训练及指导,同时,又供送以新谱乐曲,使成为全国军乐之模范队。继此而组织者,有已在龙岩成立的新编廿师军乐队,及在组织中之陆军第七十五师军乐队,无疑的他们在不久的将来,一定也会加入同一战线,和我们携手前进的。

五、分派音研会员出发服务——这谁都想不到,战时音乐自经我们发动与推进以后,不到几个月,各地音乐界便如雨后春笋般地发荣滋长起来,各方面均都感觉有此需要,因此音乐人才发生恐慌,大有供不应求之概,比如各干部,各训练所之设立,压根儿就没有音乐教导者。在那时的省垣,各种训练所尤特别的多,加保安干部训练所,隶政人员训练所,小学教员训练所,实战师资训练所等,他们大都有同一感觉,因此我们为求推广及普遍音乐艺术起见,乃决计、、音乐研会会员分赴各军政机关训练所与各部队担任教授之职,使整个的福建音乐界做有关的联系,以便迅速完成我们对战时应负的任务。

六、福建省政府音乐团之组织——为省政府直属机关,成立于廿七年十月间,全体男女团员计三十人,挑选全省音乐中坚分子充之,团之组织,团长以下分设宣传,总务两股,各设股长一人。股之下又分置各组,每组设组长一人,负责办理各该组事务。每月经常费约需千余元,概由财政厅拨付。总观之,此团体似有与战地歌咏团相似,其实二者迥然不同,盖前者侧重巡回工作,以歌咏为主,配合各种宣传方式,如歌剧话剧等来唤醒民众爱国情绪;后者乃着重技术之训练,造就专门人才,以为音乐教育之基石。训练科目,中西乐兼而有之,内分器乐、声乐、作曲、指挥等部门,并杂以歌剧话剧,均由专家负责指导,期满后,拟即派往各县领导各艺术团体,作一种战时的纯宣传活动。

关于活动方面:窃以音乐教育,关系人生至深且大,欲谋其一时能普及全省,决非组织一二研究或教导机关,所可济事。虽然事业之推进,固有赖于政令与奖励,但此乃属治标之法。非所以谋发展也。盖提倡音乐,首在使人民与音乐发生关系,如何以引起其兴趣,及如何促进其学习情绪诸问题,俱为吾人所不可不预为解决者。夫如是,音乐教育得以普及,方不为一般有闲阶级据为专有物,乃识昔时履职。是以本省当局对于音乐活动事务,十分重视,除各项组织有经常之活动不计之外,又另利用闲暇时间、节日、纪念日,举行各种演奏会,收效颇大,兹记其事于后:

一、音乐演奏会——自音乐教育研究会组织以来,这是我们把研究所得,第一次公开供献于听众的本省最大规模的演奏会,参加者除音研教会会员外,尚有省会二三中学,全体三百余人,伴奏乐队四十余,节目有大合唱等,历二小时同,于廿七年元旦起,举行三天,第一二日分别在省政府礼堂,执行长官。

二、军乐队联合演奏会——这虽说是平常的事,可是,自从我们有了军政机关军乐队联合组织之后,从还未正式举行过一次演奏,虽然每星期聚集中于规定的公共汽车,公开演习,但是也仅仅是练习而已,无足道也。直至三月十五,十六两天我们假定民众教育处及、、正式举行联合演奏,把们数月来练习的各种乐曲全部呈献于听众之前,以求批评,凭藉以唤醒人民认识军乐的用途及在抗战中的地位。

三、儿童音乐演奏会——利用儿童节日——四月四日,假民众教育厅举行,由省会音乐教育研究会发动,邀请省会各小学校全体参加,节目繁多,盛况空前,实为本省儿童大联合演奏之创举。参加的小朋友,一个个精神饱满,体魄强健,活泼可爱,他们那一种嘹亮的歌词,每一个字,一句,都把人家的心弦打动了,与会的人,均为赞叹不止,从此,儿童不再唱那些山歌俗调了。在街道上,在家庭里,我们所能听到的都是抗敌的呼声。

四、捍卫国家火炬大游行——火炬游行,本不甚稀奇,不过,我们却利用服来发动民众参加歌咏游行,这是本省最大规模最壮烈的第一次爱国运动,参加人数众多,情绪之紧张,得未曾有。这个会的进行,我们是以省会各音乐团体及军政机关各训练所为主干的。并召集各学校,各团队参加,火光达二三公里远,情况空前。本省歌咏火炬游行之推进,实以此为开端。

五、雪耻兵役宣传演奏会——这是本年五月间遵照中宣部的命令举办的。邀请省会音乐教育研究会、小学音乐教员训练所,及省府,绥署,八十师各军乐队联合演奏,借城内南华戏院举行,事关宣传性质,故一切演奏节目,皆侧重于雪耻与兵役方面,收效甚大。

六、歌咏演奏会——这是一个尝试,很大胆的尝试,当然,我们不敢故意把这演奏夸大的说,但无论如何,在福建音乐艺术史上,甚至在中国之音乐历史上,这种歌剧的演出,还算是创举。因为我们组织所谓歌剧者,并非如同盛行于民间一时的所谓“葡萄仙子”“三蝴蝶”一类的东西。它是根据西方的音乐理论以充实东方歌剧新形式的一种创作,至一切演出的动作,很合乎自然,一点不骄揉造作,所与话剧不同者,很简单的可以这样说,话剧的台词,是以语言传达于观众,而歌剧者即以词曲配合音乐演出。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表演过,又因时间之匆促,一切的筹备都十分草率,由编剧,作曲,排练,直到演出只费二三个月,由此便可想见一斑了。即对于演员之选择,也感到非常的困难。我们所需要的是不特要具有戏剧经验,而且对于音乐也须有相当的素养的人才,但这种既能歌又能演的角色,不要说在福建,就是全国怕也很难物色的吧?因此,这次为着环境关系,不得不仅就小学音乐教员训练班学员中抽选之。在福州城内文艺剧场,南台天华戏院,城内民众教育处,各演一天,在马尾海军港司令部演一天,总计演出四天。到如今,各机关纷纷的上演起来了。剧目为“保卫大福建”即“精神团结”,成绩当然是说不到十分好,不过第一次尝试总还算满意。现在我们很想继续的为中国歌剧而努力。

七、音乐剧演奏会——为福建省政府音乐团成立以来的第一次演奏会,于廿七年十一月廿二日假福州、、山路文山女中学校礼堂演出,招待本省党政军长官及驻省各国领事暨其他外宾。节目有歌咏,中西器乐,话剧,歌剧。为一个综合中外音乐戏剧部门的演奏会。

八、其他——余上述者外。其他小规模者尚有数种。遂一并列举如下:a、战地歌咏团出发宣传时,沿途在各县组织音乐分会。并于成立时,举行公开演奏,由战歌团参加表演,先后在福清、莆田、仙游、惠安、晋江、同安、龙溪等县,各行成立演奏会一次。b、各地抗敌后援会歌咏团,歌咏队游行演奏。c、其他如学校之校内演奏会,及各机关社团之各项化装歌咏宣传,兹不详举。

关于推行及创作:有了组织及活动分头并行的推行,虽说对于发动战时音乐教育,已算是尽了最大的尝试了。但我们犹不以此自满,因为组织是属于行政方面,活动是种行动方法,假如我们不再上进,推广其范围,尤其是内容,各项之建设及实行,均予以详确之指示。则终属徒然,无所成就。尤其重要者,即在于材料的创作与供给,盖当此抗战高潮中,一切既成音乐教材又不适用,新出版的又如凤毛麟角,而且,简直又都是说不了是浅薄无聊的作品,是故一般音乐教材均感无所适从,徬徨失措,危险殊甚,惟此问题,十分重大,决非短时间中,或一二人之能力所可以解决得了者,不过,我们以职责攸关,未便轻予放过,爰敢不揣浅薄,竭尽一德之愚,略为贡献,是否有当,希望大雅不吝指正。谨就工作情形,罗列于次。

甲、推广方面:

一、每月由音教研究总会制定工作计划大纲令发各县施行、并令将实施状况造具工作报告表按月寄会备查。

二、设音乐询问处代为解答一切繁杂问题,或学理的探讨。

三、编印战时中小学音乐专科教学法分赠各县中小学校。

四、指导中小学校音乐老师选择战时音乐教材,并详示其选择之标准。

五、选择国内战时音乐论文及有价值之歌曲供给作为临时补充教材,先后编就者,有教育厅中等学校战时音乐科补充教材,及教厅小学战时音乐科补充教材等书。

六、编印小册指导各县注意下列情事:

1、如何教导士兵及民众抗敌歌咏。

2、如何发动及组织部队歌咏队及民众歌咏队歌咏。

3、如何举行歌咏游行演奏。

4、如何举行街头演奏会。

5、如何举行音乐演奏会。

6、如何如今当地文化界联合演奏会。

7、其他。

乙、创作方面:

一、儿童打击乐队:

这也算为一种尝试,我们利用中国的乐器如木鱼、锣、鼓、钟、等数十钟,配以自创简明易知之乐谱演奏,可作为歌咏之伴奏,亦可单独演奏,尚属新颖动人,儿童最感兴趣。且教学容易,当那一次大规模的演奏会举行时,这种最新姿态的乐队,即破题儿出现,博得听众不少掌声。现已完成之乐谱有:出征,抗战旗影在飘,收复金门,空袭等曲。又值得介绍者即省立实验小学最先成立此种乐队,而著有成绩,随后省会各小学也纷纷训练。我们希望其他各地小学,群起而仿效之,因为这是儿童本位的音乐,充足发挥其音乐天才及培养其技能之训练。

二、中国歌剧:

歌剧的创作不是容易的事,我在前面已讲述了:这里的一点东西,完全是大胆得来的一点作品,我们愿望能根据西方的音乐理论而创作东方歌剧的形式,不过,这我们永远相信,在不断的努力中,或当能得到一些少的收获。自然,我在这里所提供的,当然不敢自认为是很成熟的作品,不过用作“抛砖引玉”。诸位或当能原谅我的愚诚吧!现在完成之创作有:保卫大福建(郑贞文词);悲壮的别离(唐守谦词);抗战声(林天兰词);流亡之女哀音(珍娜词)等出,均由笔者作曲,除保卫大福建已演出外。余者现皆在排练中不久当可上演。

三、声乐曲:

声乐曲先后完成者有:郑贞文编的抗敌歌集二册,内郑贞文作词,音教研究会员作曲;陈主席言行歌曲集,以陈主席平时之言论编成,由音乐教育研究会会员及笔者作曲,二部均由教育厅印发赠送各中小学校采用。

四、军乐曲及其他:

因为有军乐队的联合组织:所以对于教材甚感缺乏。除一部有处购买者外,余者概为自行创作,同时,钢琴曲及室内乐曲尤大感需要。故音教研究会一切应用乐谱,亦均自行编制,现在整理中,不日即可付印,供送各地应用。这些作品,固然我们不敢自估价得太高,但为了救济材料发生恐慌,终究是聊胜于无。

十八个月来抗战中的福建音乐教育,按我们所能知道的,就仅有这一鳞半爪,当然,我敢相信,还有许许多多的事迹,是未能尽量列入的,比如各县音乐发展的程度如何?学校音乐教育如何步上改进的途径,以及各县抗敌分会领导下的歌咏队组织状况及活动的情形。俱付阙如。好在这本小册子是在报告一个大概,至关于上述各项,往后当陆续再作较详细的报告。不过,笔者当本文结束之前,尚觉有数事就为指导音乐教育者告:

一、教员对自己的工作要极端热心,忠诚,忍耐,千不要存没有好结果的心理,如果你对自己有兴趣的事业懒惰,便是忽略了进步的追求。

二、学习音乐的人,无论如何的忙,也不可忽略了自己的进修!除了进修音乐以外,同时也应该一部时间给别的学问,既可充实各方面的知识,又可调剂生活。

三、中国的音乐正跟着抗战步上建设的阶梯,帮我们负责音乐者应极虑心缕收各方批评,不可自大,对于演奏会,各种音乐应详尽说明,选择或编制歌曲,尤顾民愿,使一般普通人皆能弹能唱,凡是愈偏僻之处,我们总要及时可能的设法把音乐带入,这是我们的责任,也是我们要民众来认识音乐,使我们不致一讲到音乐,就会感觉头痛。

四、多方联络同志,广播公开演奏会,使学习音乐者,不致无所为,且可联系民众,互相吸引,焉是音乐方有发达之希望。

五、音乐无捷径,一切学理与技术,均须按部就班从本格上去努力。要知道有多少学问才能做多少事情。

六、音乐是艺术。学音乐的人,就是一个艺人,在过去一般人都认为艺人是过着无批判的生活,又十足的罗曼蒂克。因此而轻视和厌恶了,记得唐时梨园子弟的没落,也是由于自己生活的不检点,引起士大夫的抨击,故此敢为艺人进一言,无批判的生活,不仅不会抬高你艺人的地位反而使你日趋没落之途。

七、抗战中每个学音乐者都要抱有这样一个态度,一方面发挥音乐的真正生命来增强抗战的精神力量,一方面从本格上去努力,提高音乐的艺术水准,来完成建国的任务。

上篇系在百忙中草成,所言各项,自知难以挂一漏百,惟这小册子的最大目的,乃所以探讨既往,作为将来之改变,非敢言文,幸各方同志共垂鉴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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